追问的人
我们总是这样吧。
仓促为沉默的赋形成话。
却总是迟于
降临在我们身上的。
说不尽的,不可说的,
发酵的时间长了,
或许——那里面便长出苗圃。
黄昏之前,
苗圃中沉吟着点头的芦苇,
它们弯身,是为了听见
下一位被困惑唤醒的人吗?
他走进来。像马驹,望见他落泪
在都灵街头拥抱马颈。
像孩童,望见维也纳的教书匠
提着手杖步入挪威的雪地。
下一位被困惑吞没的人,
你像一只怯于睁开双眼的雏鸟。
我们芦苇,足以探望自己的中空。
如杯盏,如居室,
他们的空静纳水光。
只是我们适得其反;急不可耐的填充,
时时摆荡,时时被刺穿,低伏小小。
可长风涌过那空洞之际,
传出的笛声空灵潇潇。
何苦追问呢?
枭,无声的翅膀——
回旋折返也不能逾越啊,
生命之生命,血液之血液,
为奏鸣和排演而至的颤动。
就追问吧。
我们各自带着一柄未见过天日的笛。
旋律玷满松香,喑哑破碎的颤音
自裂缝汩汩流淌。
修复它,会是阉割它吗?
In Chinese only · ~2026